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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制造業老板:我年入幾千萬,活得不如廣場舞大媽

     

    在廣東,老板曾經是一種尊稱,現在,有些當老板的卻很不愿意被這樣稱呼。

     

    多數人都認為老板就是坐著指揮別人輕輕松松就把錢賺了,但是殊不知老板才是最大的苦行僧。

     

    現在企業難做,尤其是制造業,進退兩難、日日焦慮,前途迷茫。

     

    可是制造業也是一個國家必不可少的行業,為何如今如此難做?出路又在哪里?

     

    今天的文章會詳細介紹到。


     

     

    你才是老板,你一家子都是老板!

     

    在廣東,老板曾經是一種尊稱,現在,有些當老板的卻很不愿意被這樣稱呼。

     

    不久前,一個在新三板掛牌的照明企業老板跟筆者喝茶,說了一個笑話。

     

    幾個朋友一起到深圳某餐館吃飯,服務員照例問:“幾位老板,誰點菜?”其中一位突然發飆:“你才是老板,你一家子都是老板!”這一似乎無來由的憤怒恰恰一下子擊中了太多中小老板的心。

     

    現在做老板苦啊,特別是搞制造業的,有時真覺得上下無路,進退兩難,日日焦慮,前途迷茫。

     

    每天一睜眼便是各種成本開支,每個月面對山一樣的薪資稅費,在都是剛性約束,哪里的支出緩了晚了,馬上就能要你的命。

     

    而收入呢,捉襟見肘,入不敷出是常態,殫精竭慮焦頭爛額常常得到的卻是一堆應收賬款。

     

    所以說,不是“大神”誰敢做老板,不是“傻瓜”誰愿意去做老板呢?

     

    聰明的人聰明的錢早就開始大規模地撤出制造業。

     

    三年前,在一次復旦廣東校友的小范圍聚會中,來了22位校友,其中有20位從事泛金融行業,銀行的、保險的、券商的、公募私募基金的、PE的、P2P、小額貸款的,只有兩位跟實業相關,鄙人為制造業產業鏈做信息情報類服務,居然是二者之一。

     

    這樣的聚會,一方面讓我為制造業的處境感到悲哀,一方面也為整個經濟環境的脫實向虛感到深深憂慮。(今年以來P2P平臺頻繁爆雷,小額貸款公司之亂象叢生都是經濟脫實向虛必然結出的“惡之花”。)

     

    補充交代一下背景。

     

    筆者曾為廣東省級媒體干部,在傳統紙媒雪崩之前離開體制,自主創業,主要做照明產業鏈多媒體平臺,因此跟這個行業同呼吸共命運多年。

     

    照明行業是中國制造最具代表性的產業,產業鏈上2萬多家制造企業主要分布在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和閩南三角洲,基本上以民企為主,企業數量多而規模企業少,最大企業年銷售額2017年才剛剛達到100億左右。

     

    但是全球95%以上的照明燈具在中國制造,因為中國擁有最完善的產業鏈。

     

    在法蘭克福,在拉斯維加斯,在東京,在迪拜,在曼谷,在米蘭,在圣保羅,在內羅畢,凡是有照明展覽的地方,基本都可以見到烏泱烏泱的中國人,有時候在國內難得一見的朋友反而在國外能輕易碰到。

     

    由于長期與照明產業鏈上的制造企業朝夕相處,老板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狀態,他們的痛苦和歡樂基本上感同身受。
     

     

    老板們為什么這么痛苦?

     

    中國制造業基本靠代工起家,在“微笑曲線”中處于最底端,活最臟最累,利潤卻很薄。

     

    早年要素價格低的時候,還是有利潤空間的。可是這些年,原材料價格在漲,人力成本在漲,辦公成本在漲,唯有產品價格漲不起來。

     

    專做外銷代工的企業反映,洋人們把你的利潤掐得死死的,能算到小數點后面兩位數。

     

    做內銷的則因為某寶、某多多等電商平臺把價格穿透,而線下的假冒無良小作坊企業橫行,正經做企業的根本無利可圖。

     

    老板們的痛苦不僅來自市場。

     

    公司利潤本來已經薄如蟬翼,卻還要經常與方方面面的權力部門打交道,誰也得罪不起,哪里疏忽照顧不到都可能會被“弄死”。

     

    大多數做制造業的老板其實都不太善于與七所八站四面八方的人打交道,他們不是公關先生公關小姐,況且也沒那么多時間用于應酬,因此內心痛苦又加了一層。

     

    制造業的老板幾乎就是個“超人”,要管產品,要管銷售,要管財務,要管人力資源,還要懂法律,哪里出致命的問題企業分分鐘完蛋。

     

    沒有人為你分擔煩惱(家人也多數不理解,因為沒有時間陪他們),但打你主意忽悠你想坑你錢的人卻如過江之鯽。

     

    老板們也會請一些高管,但高管們拿著高薪周末節假日休息、偶爾打打高爾夫、一不高興還拍拍屁股走人,老板往哪走怎么走?

     

    普通員工也不好惹,想干就干,想不干任性辭職,所謂“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老板和員工之間的約束完全是不對稱的,員工權益大如天,動輒到勞動部門到法院告老板,一告一個準。

     

    社會上甚至出現了無賴高管無賴員工,不少老板在交流時直言是真正的弱勢群體,處處受氣,無人心疼,苦也苦也!

     

    我認識的一個老板,企業規模有幾個億,1000多員工,他成年在國內外飛來飛去。(注意:飛來飛去不是去旅游,而是為了生意。)經常飛的人知道,就一個字,累。

     

    這個老板十多年大多數時間都是住在廠里的,他有老母要孝敬,有妻兒要照顧,但沒有時間,停不下來。

     

    有的專家總說老板們不懂生活,不懂管理,以前我搞大眾媒體的時候也這樣想,以為在機場候機室買幾本書看看就可以對企業事務指手畫腳。

     

    這幾年跟這些老板走近了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有多幼稚,世界500強企業的做法能隨便套用到中小企業嗎?這是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來搞一個1000人的制造企業試試?那些在電視上在各類論壇上口若懸河高談闊論的專家學者只需到這種企業做半年的老板,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人說,老板們不是都很瀟灑的嗎?喝著拉菲唱著歌泡著妞就把錢給賺了。

     

    可能的確有極個別的房地產老板和他們的二代過著這樣的生活,可能的確有個別貪腐的國企領導人有很多情人和別墅,但是在以民營資本為主的一般制造業,說老板們整天燈紅酒綠的社會輿論真的是誤導。

     

    其實大多數制造業老板都生活簡單,衣服包包車子都很一般,有的甚至像苦行僧。低調沉默,忍耐堅守,不眠不休,在某種程度上,目前中國制造業的許多老板就是在修行。

     

    許多中小制造企業有所謂“內賬外賬”,因為如果只有一本賬,照章納稅繳費,他們都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筆者的公司曾協助已經上市的照明企業尋找并購標的,被并購企業的規模和行業地位都OK,最后一談到財務狀況就走不下去了。因為他們的開票收入和談判時要的估值相差太遠。

     

    對部分企業設“兩本賬”的問題,本人是堅決反對的。但看著這些老板們“春種夏耘秋收冬藏”,一年辛苦下來口袋里剩下的銅板沒幾個,又只能默默地表示理解。

     

    或曰:這么苦,這么難,他們為什么不選擇離開?

     

    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開過公司的人都知道,由于這幾年推行商事改革,注冊一個企業可能只需一天,可要注銷一個企業一年也不一定辦下來。這還不是主要的。

     

    制造業企業往往要在一個圈子里建立一個龐大的生態系統,供應商系統、渠道商系統、行業人脈系統,方方面面牽涉的人很多,破產跑路注銷企業的成本其實是很高的。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你在這個行業這個圈子就再也呆不下去了,也就意味著這個人的事業生命就此終結了。

     

    因為對制造業老板來說,離開一個熟悉的行業,到另一個陌生的行業東山再起幾乎是概率極低的事件。

     

    所以對許多老板來說,即使公司利潤薄無可薄,甚至虧損,也必須苦熬歲月,一天天耗下去!

     

    筆者認識的另一位老板,企業最輝煌的時候有2000多工人,現在逐年萎縮已經不到100人。

     

    在廣交會上獲得一個訂單,幾十萬塊錢的單子涉及產品的類別居然有幾十款,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還好企業經營了20多年,有一些老底子,現在沒有關掉工廠,也只是為了保持一種存在感,半死不活,聊勝于無。

     

    另一位仁兄還不如他,企業資金緊張,在小貸公司借了錢,結果本息越滾越多,終于難以為繼,企業停產。

     

    欠供應商的錢,欠小貸公司的錢,欠房租欠員工工資,但他不跑路,每天到公司上班,任你打任你罵,一定負責到底,聲稱有錢再慢慢還上。

     

    制造業老板們的“二代”要么不愿接班,要么接班很不順利。

     

    對于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們,一方面正好碰上目前制造業的困境,父輩們的苦逼看在眼里,幸福指數太低,不愿跟著吃苦受罪。

     

    另一方面社會上充斥著賺快錢的急躁主義和享樂主義的氛圍,必然影響到他們的意識形態。

     

    明星們幾天時間片場待待幾千萬到手,給房地產商站個臺就是兩三百萬,網紅們裝瘋賣傻做做“外圍女”就可以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而制造業呢,廠房設備車輛一大堆固定資產,供應鏈渠道端一大堆人脈,研發產品、銷售產品、售后服務每個環節都要把心操碎,一年辛苦下來還掙不了幾個錢,你說何苦來著?

     

    前幾天看到一篇網文,說某個企業一年200萬的收入,利潤只有2萬多塊錢。我想說,有利潤算不錯了,許多制造企業一年收入幾千萬,沒有利潤甚至虧損的比比皆是。

     

    或曰:利潤薄如紙,是企業沒有競爭力,為什么不轉型升級?

     

    缺錢啊。本來利潤不高,各種稅費一除,一年下來根本難有積累;找銀行呢,中小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喊了多少年,問題解決沒有?您心里沒數嗎?

     

    那小貸公司呢,的確有制造業老板走投無路到民間高息借錢,結果大家知道的,一沾就死。

     

    其實就算勉強湊到了錢,搞開發搞設計搞創新,可新產品上市沒幾天,山寨、假冒產品就鋪天蓋地而來。

     

    于是企業又要張羅打假,而結果多半身心俱疲收效甚微。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坐擁愁城,無計可施。

     

    在曾有“中國第一縣”美譽的廣東順德,有一個鎮上曾經有各類照明、電工類企業近200家,隨著環境的變化,每年都有離開的,現在剩下的只有一成左右了。

     

    還在堅持的企業情況也普遍不樂觀,銷售額多數不升反降,業內老板彌漫著灰色的情緒。

     

    照明行業產業鏈的集聚區域珠三角、長三角、閩南三角洲都是中國經濟最發達最活躍的地區,這些區域的制造業日子都不好過,其它地區東北、西北、中部地區中小企業的日子會比他們更好嗎?

     


    中國不能沒有制造業

     

    中國改革開放40年的一大成就是發展了全世界最完備的制造業體系,中國的綜合國力因此大大提升,全民因此由40年前的缺吃少穿邁入大多數人實現小康、少部分人富裕或貧困的“新時代”。

     

    “改革開放富起來”靠的就是工業,未來中國“強起來”還得靠工業。

     

    我們永遠要清醒地認識到,對于我們這樣一個世界第一人口大國來說,制造業過去、現在、將來都是國之根本,其重要性怎么強調也不為過。

     

    中國最大的國情之一就是人多,就業難。

     

    盧森堡可以靠金融業,泰國可以靠旅游業,甚至俄羅斯靠賣石油天然氣就能很好地活下去,而中國絕不可能。

     

    那么僅靠不到100個央企,僅靠阿里巴巴、騰訊等一些互聯網龍頭,能解決中國最大的就業難題嗎?更不能。

     

    有人說,從制造業中擠出的工人,女工可以做網絡直播,男的可以做外賣小哥啊,讓人只有“呵呵”啦。

     

    毋庸置疑,國家政策、社會輿論的著力點還是要放在中小企業身上。

     

    中小企業在全部注冊企業中占比99%以上,解決80%的就業人口,是中國經濟的“主要矛盾”,而制造業又是“矛盾的主要方面”。

     

    只有充分激活中小企業特別是廣大制造業的潛能,讓他們能夠健康滋潤地活下去,他們才有能力上供養政府財政,下供養員工家庭,全社會才會真正生動活潑地良性運轉。

     

    體系完備的制造業正成為當今世界國力角逐的重要砝碼。

     

    以照明行業為例,全世界的產能基本集中在中國。

     

    歐洲、美國的企業嫌照明行業利潤太低,基本上逐漸退出這個行業;而非洲、東南亞、中東、拉美等地區的企業又沒有配套的供應鏈,現階段還做不出有性價比的照明產品。

     

    因此中國企業在這個幾萬億的剛性需求市場有無與倫比的話語權。中國其他制造業門類在國際上也有類似的地位。

     

    中國制造業能獲得今天的國際地位,是中國人幾十年的勤勞奮斗,用一代代人的心血和汗水換來的,來之不易,務須善加珍惜!

     

    美國和中國的貿易逆差為什么那么大,就是因為美國制造業空心化,把又臟又苦賺錢又少的活讓中國人干了。

     

    美國人本來以為自己很聰明,中國人沒日沒夜地苦干,他們躺在沙灘上曬太陽,坐享中國人創造的剩余價值。

     

    但多年之后,中國國力在制造業的底色上全面崛起,中國人持有的美國國債越來越多,美國人這才發現以前的路有問題,于是特朗普政府終于“惡狠狠”地和中國開打全面貿易戰,并且發起制造業“回流”美國本土的運動

     

    對美國來說,你中國有一千個恒大、一萬個碧桂園,他絕不在乎。

     

    但中國要是有10個華為、100個京東方這樣的制造企業,有10000個德國中小企業那樣的“隱形冠軍”,那美國絕對如坐針氈,如臨大敵。

     

    “中興事件”是“導火線”,其本質就是美國要在戰略上遏制中國,會選擇先進制造業作為突破口。

     

    “中興事件”不是自由市場意義上的企業競爭那么簡單,它是大國博弈的一枚棋子,其政治意涵極其強烈。

     

    我們現在有時候會片面強調服務業的重要性。

     

    中國的服務業以前不發達,在國民經濟中的比例偏低,大力發展服務業當然是必要的。

     

    但我們經常會犯非此即彼的低級錯誤,由于強調了服務業,制造業的地位好像就被邊緣化了。

     

    筆者覺得,在中國的基本國情下,制造業永遠比服務業重要,制造業是皮,服務業是毛,“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以制造業為主的德國和以服務業為主的意大利,兩國的國力國情對比一望便知。

     

    在行業舉辦的各種會議和論壇上,筆者曾多次向堅守在一線的制造業老板們致敬。這真的不是裝逼,而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

     

    因為做一個制造業的老板有太多不易,能選擇在困境中堅守的人理所當然地應該獲得鮮花和掌聲。

     

    也許主觀上他們只是為了個人和家庭有更好的生活,客觀上卻為國(納稅)為民(出薪)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他們可以選擇退出,不再參與這個“責任越來越大,麻煩越來越多,利益越來越小”的制造業游戲。

     

    但是每個制造業老板的退出,都意味著國家稅基的減少,一批國民的就業難題又會被推到社會上。

     

    必須留住制造業的老板們!

     

    制造業是國之本,是綱。所謂金融服務業,所謂鄉村振興,所謂民生福祉,都是派生的,是目。

     

    綱舉而目張,本固而末茂。制造業老板的痛苦若不能得到緩釋,他們的萎靡乃至離開將是我們這個大國經濟最危險的事情。

     

    制造業的出路在哪里

     

    一方面我們的制造業面臨著很大的問題,一方面又絕對不能沒有制造業,怎么辦?

     

    在世界上有兩個國家的制造業值得我們學習——德國和日本。

     

    由于歷史上日本曾讓中華民族蒙受了太多屈辱和苦難,日本制造業這兩年又正好出現了一系列丑聞,從主觀上和客觀上我們其實更愿意將學習的對象鎖定德國。

     

    在筆者認識的制造業老板中,有一批“德國迷”。

     

    其中一位跟我說過一個故事。

     

    他有一個晚上去逛德國的跳蚤市場,在攤位上發現一盞幾百年前的歐式臺燈,非常喜歡,隨口向攤主問了一句,“不會是假的吧?”結果德國人勃然大怒,再也不理我們這位燈具收藏家了。

     

    在德國,被懷疑售賣假貨是對人最大的侮辱,而對真正的制假售假者的處罰更是極其嚴厲。

     

    一旦查實,制假售假同罪,最低罰款30萬歐元(相當于200多萬人民幣左右),這還是政府罰的,另外還要面臨消費者的天價索賠,動輒幾百萬上千萬歐元。

     

    在如此“酷刑”之下,試問誰敢造假?所以在德國你能買到假貨你就發達了。(在比利時、荷蘭等歐盟國家類似。)

     

    縱觀國內,假冒偽劣產品之泛濫,令人沮喪。

     

    人家“超能”,你就“超熊”;人家“六個核桃”,你就“大個核桃”。個別電商平臺上的“山寨”產品、偽劣產品觸目驚心,其猖獗之程度叫人匪夷所思!

     

    別看現在德國制造享譽全球,奔馳、寶馬、保時捷讓人愛不釋手,博世、西門子、雙立人進入千家萬戶,德國市場上的假貨更是蕩然無存,但其實歷史上“MADE IN  GERMANY”也曾經是垃圾貨的代名詞。

     

    1871年德國統一時,還是一個落后的農業國,而英法等國家早完成了第一次工業革命。

     

    德國經濟要發展,他們選擇的“捷徑”是仿造英法等國的產品,剽竊其他國家的設計,以粗制濫造價格低廉的產品沖擊市場。

     

    當時的英國是全球霸主,號稱“日不落帝國”,英國人對德國人的做法深惡痛絕,斥之為“無恥之尤”,英國企業家甚至發起規模浩大的抵制德國產品的運動。

     

    德國人并沒有在“無恥”的道路上走得太遠。英國人對德國產品毀滅性的評價引起德國人徹底的反省。他們開始著手制定產品質量標準。

     

    國家層面成立了專門的標準制定機構,涉及幾乎所有領域,每年發布上千個行業標準,而且所有行業都有嚴格的監督檢測機構。

     

    從此德國制造的產品質量不斷提高。

     

    10年后,曾經被英國人釘在恥辱柱上的“德國制造”,從毛絨玩具到鋼琴,從香水到鐘表,各行各業開始誕生人見人愛的金字招牌。

     

    中國的假貨泛濫如果從1980年代的溫州貨和晉江貨算起,快40年了,我們好像還在假貨的沼澤里打圈圈沒什么大的長進。

     

    千萬不要小看假貨問題,它傷害的可是我們國民經濟的整個機體。

     

    “假貨的危害比黑社會大1萬倍”,一位行業協會的會長跟筆者說,黑社會至多算身體局部的一個小膿包,隨時擠掉,無關大局,而假貨問題更像癌癥。

     

    德國人用10年時間重塑了國際社會對“德國貨”的信心,我們還要用多少年?

     

    我們學習德國制造,就是要學其“知恥而后勇”的精神。

     

    從現在起,我們能用10年時間徹底杜絕假貨,讓“MADE IN CHINA”像“MADE IN GERMANY”那樣受到全世界消費者的信賴嗎?

     

    對于當下國內市場的亂象,千頭萬緒首要治假,而治假尤需用重典。

     

    假貨問題在中國綿延40年而不絕,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關鍵問題是“有關部門”治理不力,很多地方政府有“糊涂認識”。

     

    如果用治理酒駕這樣的魄力和勇氣去治理假貨,結果定將立竿見影。

     

    當然如果把人民群眾發動起來,對制假售假者“賣一罰萬”,也許根本不需政府部門動手,現在買假用假最普遍的農村消費者馬上變成成千上萬支“打假別動隊”,假貨的生存土壤或將很快土崩瓦解。

     

    假貨不死,創新難起!

     

    只有對假貨的打擊始終保持高壓態勢,制造業的創新動力才會被激活,質量靠譜、設計創新的中國制造產品才會逐漸大行其道。

     

    我們學習德國制造,就是要給中小企業創造更優的生存環境。

     

    德國對中小企業的定義:雇傭員工人數少于500人,年銷售額不超過5000萬歐元。

     

    德國目前有380萬家中小企業,雇傭員工2820萬人。按企業數量算,中小企業占德國所有企業的99.96%,雇工人數占70%。

     

    在德國,聯邦政府、州政府都有針對中小企業發展的精準對策。

     

    僅在聯邦政府層面,德國經濟部就推出“以中小企業為基礎”的一整套政策,在支持創新、專業人才保障、企業成立與交接、尋找國外市場發展機會、提供資金支持、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行政手續等各方面為中小企業發展提供支持。

     

    小而精、小而美是德國中小企業最大的特點。

     

    精工制造,精雕細琢,精益求精,一個螺絲,一把小刀,一個拉桿箱,一個水龍頭,都可以做到行業第一,世界第一。

     

    而且上百年幾代人一直傳承下來。堅持品質、追求極致、耐得住寂寞正是德國工業精神的精髓。

     

    國人目前賺快錢的思想是學習德國工業精神的死敵。

     

    中國社會彌漫著一種急躁焦慮的情緒,“靈魂跟不上腳步”,傳銷、成功學、過度營銷、洗腦培訓、無底線忽悠、追明星捧網紅等等已經把人們折騰得寢食難安。

     

    德國國土面積35萬平方公里,比兩個廣東省的面積略大一點;人口8000萬,比廣東省還要少一些。

     

    漫步在德國城鄉,山綠水清,人們安詳踏實。強大的制造業是德國人富裕文明的最重要保證。

     

    廣東是中國第一經濟大省,也是制造業大省,建議我們各級政府官員多到德國考察學習,看看人家德國政府是怎樣關心扶持制造業的。

     

    對那些堅守實業、追求品質、善待員工、默默耕耘的中小制造企業要給予更多的實惠更多的關懷。

     

    我們的中小企業老板,也要多向德國人取經,調整好心態,不要跟風,不要貪大,堅持在一些細分領域做精做強,爭取早日成為所在領域的“隱形冠軍”。

     


    結語

     

    在廣州的黃花崗公園或珠江新城廣場散步的時候,都會看到一群群大姐大媽在幸福地跳著廣場舞,音樂勁爆,華燈迷眼,一幅盛世圖景。我由衷地為她們高興,為祖國高興。

     

    1840年后100多年綿延不絕的戰亂早就遠離了我們,1949年后30年貧乏而艱辛的歲月也已逐漸淡出國人的記憶。

     

    改革開放的40年我們這代人的確有實實在在的獲得感,綜合國力的提升讓海內外華人揚眉吐氣,充滿自豪。

     

    廣場舞大媽們的幸福指數是滿滿的,是可見的;制造業老板們的痛苦指數卻是高高的,是隱匿的。

     

    前者的幸福和后者的痛苦也是一種發展中的“不平衡”。這個問題值得重視,這個問題需要解決。

     

    因為只有老板們的幸福指數提高了,大媽們的幸福才是可持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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